2024年《政府工作报告》提出，要大力推进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加快发展新质生产力。新质生产力发展的关键在于新要素、新技术和新产业，战略性新兴产业对于推进发展新质生产力发展具有重要作用，各地政府纷纷提出重点发展战略性新兴产业，打造地标产业，加快形成新质生产力。当前，在长三角地区发展一体化的背景下，长三角各城市陆续开展实践探索，重点打造具有地标特色的产业。其中，上海市从打造区域制造业品牌、服务国家战略、扩大开放集聚、支持临港产业发展等方面着手，致力于塑造“上海制造”品牌；杭州市提出打造“全国数字经济第一城”的目标，外引、内培龙头企业，集聚人才和平台资源，发挥多元主体作用，共建、共享“数字家园”；合肥市聚焦新型显示器件、集成电路、人工智能三大产业，完善顶层设计，构建产业合作生态圈，优化投融资和营商环境，大力培育发展战略性新兴产业。种种现象表明，各城市将地标产业发展作为城市发展的重要举措。然而，有些区域的地标产业发展基础较好，但是政策制定不能实现有效支撑；有些区域的产业空间过度集聚，不利于产业高质量发展。此外，随着都市圈内城市间的联系日益紧密，产业空间集聚外部性不仅局限于本地区，邻近空间的产业协同效应也不容忽视。因此，从空间视角研究地标产业并进行空间评估显得尤为重要。

作为江苏省省会城市、东部地区重要的中心城市，南京市近年来加快建设独具区域特色标志性、标杆性、引领性的地标产业，推进先进制造业发展与现代服务业融合，根据集成电路、人工智能、新能源汽车、生物医药、软件与信息服务五大地标产业的发展现状和特点，制订地标产业行动计划，从政策导向、资金支持、要素保障等方面提供支持，着力打造3~5个“全省第一、全国前三、全球有影响力”的地标产业。因此，以南京市作为研究案例，对其地标产业空间进行分析和评价既具有政策支撑意义，在学术上也具备典型性和代表性。基于此，本文以南京市为案例，基于多源数据，从空间评价视角研究地标产业发展，分行业测度不同分区间地标产业的发展情况，并与现行政策进行对比研究，提出分类型、分要素引导的政策建议，以期为地标产业空间研究提供样例参考，推动地标产业研究方法更新。

目前，关于地标产业尚无确定的定义。一般而言，地标产业代表先进技术、高增长率和产业发展的新方向，具有较强的产业关联扩散效应，能拉动经济快速发展，在城市未来经济发展中起主导作用，常与主导产业、优势产业等混淆[2]。地标产业是城市标志性产业，兼具城市属性和产业优势，与传统大规模制造业有所区别。具体来说，从产业关联理论来看，地标产业具有较强的前向、后向和旁侧关联效应，带动相关产业发展；从产业创新理论来看，地标产业具有迅速吸收新技术、生产率高、成本较低的特点，有一定的市场占有率；从产业生命周期理论来看，地标产业更多集中于新兴产业，产品具有复杂性特征，不易被市场淘汰；从市场需求理论来看，地标产业主要集中于战略性新兴产业及未来产业，成长性强、需求度大，市场潜力大。作为产业发展路径上的关键节点，地标产业是产业发展进入成熟阶段后形成的代表性技术、产品或企业的表征，既是已有知识创新和技术创新的积淀，也是未来产业发展的指针，成为提升城市区域竞争力的重要标志。

从学术研究来看，地标产业空间评价主要集中在两个方面。一方面，从产业空间分布入手，借助核密度、区位熵等方法分析产业空间的集聚情况，采用空间回归、地理探测器等方法分析影响空间分布的因素，包括高新技术产业、金融产业、生产性服务业、创新空间、制造业、数字经济、新能源汽车等。研究对象既有全国、城市群、城市尺度，也有片区尺度。另一方面，从产业空间指标评价入手，构建评价指标体系或评价模型，分析产业空间分布格局及特征，对产业进行评估，提出政策指引，包括对协同创新能力、产业集群能力、文化产业、产业区块、旅游产业等的评价。评价方法主要包括层次分析法、加权评价、空间叠加分析等。近年来，随着大数据和新技术的发展，多源数据不断被应用于产业空间分析和评价，各类数据应用不断受到学者的关注。Yang Bai等利用智能电网专利数据分析智能电网创新的空间分布；唐永伟等利用企业注册大数据分析武汉市创新空间的发展特征；邱衍庆等利用工商注册数据、专利数据分析粤港澳大湾区的创新网络；刘锐等采用企业大数据分析北京金融业的空间演变趋势。

总体而言，关于地标产业空间评价的研究已经取得相对丰富的成果，但是多数城市针对空间特征进行分析，探究其背后的影响机制，缺少从本地支撑与区域协同、空间集聚与要素支撑等综合视角开展的分析。同时，当前各类新数据、新技术在产业空间评价领域得到广泛应用，为地标产业空间评价提供了新的数据和手段，有必要借助新技术对地标产业进行精准评价。对于一个城市而言，各片区地标产业发展现状如何？地标产业如何开展空间评价？根据评价结果如何制定地标产业规划引导政策？无论是在学术上还是在政策实践上，学者对这些问题均十分关注。

3.1  技术路线

本研究从城市和区域两个视角展开地标产业空间分析。其中，城市空间视角主要考虑地标产业的集聚发展和要素支撑；区域协同视角主要考虑都市圈内城市地标产业的协同发展和能级提升。围绕空间集聚指数、要素支撑指数和配套协同指数三大维度，构建由产业集聚度、产业活跃度、科技支撑度、人才支撑度、资本支撑度、政策支撑度、区内配套度、交通便捷度和区外协同度9个二级指标组成的地标产业空间评价指标体系。在此基础上，对城市地标产业进行多维度指标分析、多尺度空间对比和归纳总结，明晰地标产业空间的发展战略与城市功能定位，提出城市地标产业优化提升的路径与对策建议（图1）。

图1  基于多源数据的地标产业空间评价总体技术路线

Fig.1 Overall technical route of landmark industry spatial evaluation based on multi-source data

资料来源：笔者自绘

3.2  指标体系构建与权重确定

按照上文分析，从区内配套、交通便捷和区外协同三个方面考量南京市与周边地区的协同关系。本文针对南京市地标产业的空间评价要求，遴选3个一级指标、9个二级指标、25个三级指标，对南京市下辖各行政区地标产业进行分析与评估。

3.2.1 空间集聚指数

挖掘地标产业空间集聚内涵，参考相关研究成果，地标产业发展与邻近产业资源高度相关，产业集聚可以为上、下游产业提供所需的设备、材料和辅助技术支持。产业活跃程度可以间接反映产业的发展状况，特别是地标产业大多属于创新类产业，其活跃程度可以反映产业的高质量发展情况。因此，本研究通过产业集聚度和产业活跃度两类要素，衡量地标产业空间的集聚程度。产业集聚度主要反映地标产业及分区产业的集聚程度，根据头部企业数量、同行业注册企业密度来反映地标产业的集聚情况。参考相关研究，独角兽企业具有跨界融合、颠覆性、指数型自成长三大特征。作为高成长创业企业及新经济增长的代表，其富集程度成为某个地区创新创业、创新发展水平的重要表征。因此，本研究以独角兽企业数量来反映各区新经济产业集聚程度。此外，独角兽企业多为新兴产业，且多聚集在国家高新区、科技园中，能够反映新经济及产业集聚程度。因此，选择独角兽企业数量作为区域产业集聚度的表征。产业活跃度反映分区产业及地标产业近几年的活跃程度。借鉴相关研究，采用新增企业注册信息反映地区的创业活跃度，企业注册数量越多，则表明创业活跃度越高。由于地标产业概念为南京市近几年提出，为保证各类产业在时间维度上匹配的一致性，本研究采用近三年同行业注册企业数量占比，作为地标产业活跃度的表征之一，保证产业前后的匹配性和连续性。此外，创业公司大多为初创公司，其密度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各区经济的活跃程度。

3.2.2 要素支撑指数

产业发展离不开各类要素的支撑，特别是地标产业均为战略性新兴产业，尤其需要各类要素的配套与支撑。本研究根据地标产业的发展特色和需求，从科技、人才、资本、政策四个方面遴选出科技支撑度、人才支撑度、资本集聚度和政策支撑度四个指标，用于分析各区对地标产业的要素支撑情况。其中，科技、人才、资本均是支撑创新产业发展的重要因素，能够保障产业创新和科技竞争优势。政策支持是地标产业发展的软环境保障，为企业提供丰厚的知识、信息、投资等要素供给，以便开展创新活动。科技支撑度主要考虑各区重点实验室数量、专利授权量、高等院校或科研机构密度，以及地标产业发明专利数量。其中，重点实验室数量偏重企业研发层面的支撑；专利授权量表征各区科技创新程度；高等院校和科研机构是科技研发和创新的重要载体；地标产业发明专利数量直观地表明不同地标产业的科技水平和支撑度。人才支撑度以本科及硕士毕业生留存人口密度和活跃人口密度两个指标来表征。其中，本科及硕士毕业生留存人口密度反映高层次人才留存；活跃人口密度反映各区的人口活力。资本集聚度由上市公司数量和瞪羚企业数量两个指标表征，以资本集聚度较高的经济体数量代表各区资本活跃情况。政策支撑度由地标产业发展定位及引导、关于地标产业的资讯数量、关于地标产业的区政府网站搜索热力度三个关联指标表征，分别反映各区产业定位、市场关注度和政策关注度。

3.2.3 配套协同指数

从配套协同角度来看，包括城市内部及周边城市两个层面的协同配套。人才的空间集聚受到城市基础设施、公共服务设施建设的吸引，即创新人口更倾向于在交通基础设施完善、公共服务设施配套齐备的地方工作。因此，城市内部按照区内配套度和交通便捷度进行计算。区内配套度包括高等级公共服务设施数量和公共服务设施密度；交通便捷度包括地铁站的密度、到高铁站的距离和到机场的距离。在区外协同方面，都市圈产业协同可以明晰不同城市产业定位，形成产业分工协作。地标产业多为创新性产业，城市间的网络联系有利于构建高效协同的创新生态。因此，本研究将地标产业区外协同度纳入指标评价体系。区外协同度侧重对都市圈之间的人员、货物及信息联系的分析，分为都市圈城市人员联系、货运联系和都市圈地标产业关注度三个三级指标。

本研究进一步采用层次分析法和德尔菲专家打分法，依据不同地标产业指标的权重因子综合确定三级指标权重（表1）。

表1 地标产业空间评价指标构成及权重表

Tab.1  Composition and weight table of spatial evaluation index for landmark industry

资料来源：笔者自绘

3.3 数据来源及处理

本研究数据主要来源于各类运营大数据及统计数据（表2）。基于城市运营大数据、基础地理数据、互联网大数据、社会经济统计数据等，构建地标产业空间评价大数据库。其中，城市运营大数据包括工商企业注册数据、手机信令数据、货运数据等；基础地理数据包括各类基础空间数据、服务设施POI数据等；互联网大数据包括社交网络、网络舆情与评价、专利数据等；社会经济统计数据包括统计年鉴、统计公报、上市公司名单、独角兽企业名单，以及其他社会、经济监测统计数据。

表2  数据来源及数据处理

Tab.2  Data source and data processing

资料来源：笔者自绘

在数据收集和整理的基础上，建立地标产业空间评价大数据库。首先根据不同指标的计算公式测度不同指标的数值（图2），然后对不同指标进行标准化处理并计算分级指标，最后对地标产业进行空间评价。计算过程：将三级指标标准化处理后的值乘以权重，求和后得到二级指标值；将二级指标值乘以权重并求和得到一级指标值；将一级指标值乘以权重并求和，得到各地标产业空间评价的综合分值。

图2 地标产业空间评价大数据库示意图

Fig.2 Schematic diagram of the landmark industry spatial evaluation database

资料来源：笔者自绘

4.1  地标产业分行业测算

为分析地标产业的空间特征，本研究分别对集成电路、新能源汽车、人工智能、生物医药、软件等不同行业进行测算，探析不同行业的空间分布特征（图3）。

图3  地标产业分行业空间评价

Fig.3 Spatial evaluation of landmark industry by sector

资料来源：笔者自绘

从集成电路产业的评估指标来看，江宁区和江北新区具有较好的集成电路发展优势。这两个区聚集较多的集成电路头部企业，区政府也将其列为重点打造新兴产业。相较而言，栖霞区、溧水区、浦口区、秦淮区、鼓楼区、玄武区处于集成电路产业评估的第二梯队。

从新能源汽车产业来看，江宁区、溧水区新能源汽车评估指数较高。此外，栖霞区、江北新区、秦淮区、浦口区、鼓楼区、六合区位于新能源汽车产业发展的第二梯队。

从人工智能产业评估分值来看，栖霞区和江宁区的人工智能产业发展较好，位于第一梯队。雨花台区、鼓楼区、建邺区、秦淮区、江北新区、浦口区、玄武区的人工智能评估指数排在第二梯队。

从生物医药产业的评估指数来看，江宁区、江北新区的生物医药产业发展基础较好。高淳区、栖霞区、鼓楼区、溧水区、玄武区则位于生物医药产业发展的第二梯队。

雨花台区、秦淮区两个行政区的软件产业评估分值较高，位于第一梯队。此外，鼓楼区、江宁区、江北新区、建邺区、玄武区、栖霞区、浦口区位于软件产业发展的第二梯队。

4.2  地标产业综合分析

地标产业综合分析指数由地标产业空间集聚指数、要素支撑指数和配套协同指数3个二级指标计算而来。从指标计算结果来看（图4），江宁区和鼓楼区地标产业综合指数较高，这与两区地标产业发展现状基础条件较好、整体实力较强有关。相较而言，六合区和高淳区地标产业综合分值较低，主要是两区位于南京市中心区外围，产业基础相对薄弱，各项基础设施建设相对滞后，但是在部分指标上表现较好，未来地标产业发展潜力巨大。

图4 地标产业分析结果

Fig.4 Landmark industry analysis results

资料来源：笔者自绘

从地标产业的空间集聚情况来看，江宁区、秦淮区地标产业空间集聚指数整体较高。其中，江宁区地标产业发展基础较好，集聚规模较大，空间集聚现象明显；秦淮区面积相对较小，开发强度大，集聚了大量软件服务行业、初创公司，产业活力较强，空间相对集聚；其他远郊区的空间集聚指数较低，行政区面积较大，地标产业优势并不明显，在空间上并未表现出空间集聚特征。

从要素支撑指数来看，鼓楼区和江宁区的分值位于前列。从科技、人才、资本和政策四个层面来讲，江宁区和鼓楼区均具备较好的要素支撑基础。秦淮区、玄武区、建邺区、雨花台区、江北新区位于第二梯队，与第一梯队存在一定差距。这一梯队与江宁区、鼓楼区相比，要素优势并不突出，各项指标均位于中上水平。其他外围地区处于第三梯队，各项要素优势相比较弱，对于地标产业发展要素的支撑程度较低，未来在要素提升上存在较大空间。

从配套协同指数来看，江宁区和鼓楼区与其他城市地标产业之间的配套协同程度较高，表现出地标产业发展和集聚优势。秦淮区、雨花台区、建邺区、栖霞区和江北新区位于第二梯队。这些行政区的地标产业与城市功能之间配套协同较强，具有较好的公共服务基础、交通便捷度并与都市圈城市联系较为紧密。其他外围地区的配套协同指数较低，与上述行政区相比存在一定差距，未来在地标产业发展方面需进一步加强公共服务、交通设施建设，以及提升与都市圈城市的协同程度。

4.3  地标产业发展目前面临的问题分析

4.3.1 各区发展实际与政策引导存在一定偏差

根据相关政策文件的要求，各区紧紧围绕确定的重点产业发展。本研究将上述地标产业分析结果与各区产业聚焦发展方向进行对比分析，发现两者整体上吻合度较高，但也存在一些政策聚焦指导的分区地标产业发展状况一般的情况。例如，部分区在指引文件中提到人工智能产业集群优势，重点聚焦人工智能产业这一地标产业，但根据本研究人工智能产业指标测算结果，其排名在全市各区处于中等水平，与政策指引并不完全吻合。此外，部分区虽然在政策指引文件中并未提及聚焦指导的地标产业，但地标产业发展表现出良好的态势，未来值得进一步提升和挖掘。

4.3.2 各区地标产业发展的短板存在差异

根据指标体系测算结果来看，各区地标产业发展的短板存在差异。例如，江宁区的集成电路产业在产业集聚度、科技支撑度、资本集聚度和区外协同度方面均位于首位，但其产业活跃度、人才支撑度、区内配套度、交通便捷度的排名有待提升。这也是未来江宁区集成电路发展的重点提升方向。又如，雨花台区的软件产业在产业集聚度、政策支撑度、交通便捷度和区外协同度方面具有显著优势，但在产业活跃度、科技支撑度、人才支撑度、资本聚集度等方面有待加强。

根据地标产业综合空间评价结果，分析地标产业发展目前存在的短板和问题，进而参考借鉴相关政策文件、规划资料，并与本研究的分析结果进行对照，着重对产业发展好但政策支持力度一般、产业发展一般但政策支持力度大的产业进行识别。最后对地标产业进行分类型、分要素引导，为未来地标产业发展提供政策建议。

5.1  指标测算与政策对比分析

根据相关政策文件的要求，为进一步推动全市各板块、各功能园区的主导产业再突出、再聚焦，各区制订了相应的主导产业发展方向。本研究将上述地标产业分析结果与各区政策聚焦指导方向文件进行对比分析，有针对性地提出各区地标产业发展的政策意见。

从政策聚焦指导分区和指标测算优势分区对比来看，两者整体上吻合度较高。在政策的指引下，各区相应的地标产业发展势头较好，但也存在一些地标产业发展与政策指引出现差异的情况。本研究立足不同地标产业发展，计算不同分区各项指标排名，除了分析目前各区发展地标产业较为优势的指标，更重要的是识别各区在地标产业发展过程中的痛点和难点，为后续进一步提升提出有针对性的意见。

5.2  地标产业分类型规划引导

在地标产业指标测算与政策对比分析的基础上，本研究进一步按照分区综合实力优劣和分区地标产业发展强弱势态，将南京市每个行政区的不同地标产业划分为强链提优、潜力挖掘、重点培育和择机调整四种类型。强链提优类型为拥有强地标产业的优势行政区，未来应着力强化产业链，提升区域的产业竞争力，增强产业的资源配置能力；潜力挖掘类型为具有弱地标产业的优势行政区，未来应根据产业发展条件，着重挖掘地标产业的发展潜力；重点培育类型为拥有强地标产业的弱势行政区，未来应从人才、资金、技术等方面强化对产业的培育发展，逐步带动开发区整体发展；择机调整类型为具有弱地标产业的弱势行政区，未来应着重从全市地标产业的布局进行统筹，对地标产业发展进行适当调整。

5.3  地标产业分要素规划引导

5.3.1  空间集聚方面

对于地标产业空间集聚程度较高的行政区，应鼓励地标产业向这些优势辖区集聚发展，结合产业和技术发展趋势制定详细的产业发展路线图，明确发展目标、空间集聚方向等，用于指导各地标产业分区的空间集聚。城市相关配套资源应向优势地标产业集中区域倾斜，提升产业空间的集聚效益。对于地标产业发展相对薄弱区域，应加强地标产业空间集聚程度，提高地标产业集聚度和产业活跃度。

5.3.2 要素支撑方面

对于要素支撑程度并不显著的行政区，未来应鼓励地标产业与科研院所加强合作，强化科教资源对地标产业的科技支撑力度。在住房、税收、教育等方面出台相关政策，鼓励人才支撑向地标产业倾斜。强化资本市场对初创类地标产业的有效支撑，形成资本与地标产业之间的良性互动。在科技支撑方面，整合利用创新资源，着力推进关键技术、核心领域、重要环节攻关突破，提升关键技术的控制力，全力推动重大科技成果加速转化。在人才支撑方面，加快高端人才集聚，着力引进急需、紧缺的技术专家及海外高端创新团队。

5.3.3 配套协同方面

对于配套协同不足的辖区，应加强城市配套服务设施对地标产业的支撑力度，尤其是提供软件、人工智能等产业从业人员所需的公共交往空间。从加强区域产业合作、促进产业链联系视角，增强南京市对都市圈其他城市的辐射力和影响力，进而提升城市服务能级。加强公共服务设施供给，着力为地标产业构建安全、便捷、高效、舒适的公共服务设施配套体系，为地标产业发展提供高质量环境支撑。

在发展新质生产力的新时代背景下，随着区域经济一体化范围的不断扩大，全国统一市场加快形成，城市之间的竞争不再局限于土地、劳动力、资金等传统生产要素，更多是科技创新能力，特别是城市优势产业及战略性新兴产业的培育发展能力，以及对科技企业的吸引力。随着地标产业的发展日益受到重视，开展不同区域的地标产业空间评价，根据评价结果制定相应政策，对于地标产业发展尤为重要，甚至决定地标产业未来的发展走向。本文以南京市为实证对象，收集整理工商企业注册、手机信令、专利授权、货运等数据，构建城市运营大数据、基础地理数据、互联网大数据、社会经济统计数据等多源数据库，从空间集聚指数、要素支撑指数和配套协同指数三个维度构建地标产业空间评价指标体系，采用层次分析法和德尔菲专家打分法对指标权重因子进行综合确定，分别从地标产业综合分析、分行业分析进行测算，针对不同片区地标产业的发展情况提出分类型、分要素规划引导的策略。

从分析结果来看，南京市江宁区和鼓楼区地标产业综合指数较高。相较而言，六合区和高淳区的地标产业综合分值较低，但部分指标表现较好，未来发展潜力巨大。在地标产业空间评价的基础上，本文将分析结果与政策引导方向进行对比，并分类型、分要素对地标产业未来发展提出引导策略。

整体来看，本文探索了一种多源数据支撑的地标产业空间评价方法，精细刻画城市不同片区地标产业的空间集聚、要素支撑、配套协同情况，探索空间定量指标视角下不同片区地标产业发展的特征，为未来地标产业的发展提供支撑，也为同类型城市地标产业空间评价提供方法参考。

本文存在以下不足：一方面，由于数据的可获取性，以及政策支持等部分指标难以通过量化指标客观表征，本文的分析结果与地标产业的实际特征还存在一定差异。另一方面，本文对于地标产业空间的评价仅考虑了空间集聚、要素支撑、配套协同等宏观维度，对于产业链、企业发展等微观层面的分析还有待进一步探索，且对于指标差异背后的深层次原因，如历史发展因素、区域资源禀赋差异、政策实施效果差异等，也需进行深入剖析，从根本上理解地标产业的发展机制和空间分布规律。在政策建议层面，本文提出的各种政策可能受到地方利益、资金限制、市场不确定性等多种因素的影响，后续应深入研究这些潜在因素对地标产业发展的影响，进一步提高政策建议的针对性和可实施性。此外，本文主要侧重地标产业的评价分析，通过构建地标产业评价指标体系，结合大数据方法进行空间评价，进而提出对策建议，后续将分析指标间的因果关系及不同区之间的相关关系，在现有指标评价的基础上，挖掘不同分区不同地标产业差异化分布的潜在规律，分析其背后的机制，进一步提出有针对性的对策建议。